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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瘦弱的黑发少年像是家里的被玩了十几年的布偶,整体看上去很旧,布料的身体里无可避免地露出棉花,小小的身体上满是伤痕和被施以暴力的痕迹。
他全身上下被血水浸过一般,身上的布料破破烂烂挂在身上,几乎和身上新长出来的肉黏在一起,宛如老树皮里的沟壑,歪歪扭扭,丑陋异常,泛出淋漓的血渍,伴随着“滴答”声慢慢从身体渗出,滴落在有了很厚一层血垢的地板上。
他的黑发是很黑很黑的纯墨色,和他身后黝黑的墙壁几乎交融在一起。
最可怕的是,这个孩子竟然是被倒吊着的。
他的双腿被很厚的铁圈钳制住,用黝黑泛着银光的铁链绑紧倒挂在天花板,鲜血就这样倒着,划过这个孩子的脖颈,划过脸颊,划过眼眶,最后滴在地上。
像是在倒着流下血泪。
从现代医学来看,常人被倒着吊超过24小时就会由于脑充血而有生命危急,而眼前这个孩子不知已经被这样残忍地挂了多久,近乎是已经了无生息似的微喘着,脖颈涨的通红,濒死地挣扎。
他的胳膊无力下垂,整个人死气沉沉却还是微弱着挣扎寻找最后的生机,像极了肉架上倒挂的风干的还未干透的肉。
再定睛一看,A47的两条胳膊被和双脚一样嵌上很厚的镣铐,手腕已经被磨得鲜血淋漓,隐隐约约几乎露出一些惨白,周瓷认得出来那是腕骨。
那个孩子似乎已经喊累了,又像是身上疼痛过于剧烈,从一开始周瓷在门外隐约听到的怒吼变成了低声的喘息。
终究是没有一声呻|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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