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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床上那人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,回了头,与他对上,平静道,“爱卿还未走吗?”
裴晏清淡淡道,“臣以为陛下有话同臣说。”
姜窈知他话中有话,有意试探自己,不过不是她不开口,而是她一时无言。
一来她与沈宝书若说交情其实也不深,不过两次碰上,又因同龄便聊的来些,且今晚她出现的太过巧合,偏生又引她去花灯舞那,现下想想似有意为之的嫌疑,二来若此事当真与沈宝书无关,她也无能为力,她如今自己都命不由己,又如何从这奸臣手里将沈宝书捞出来。
她素来是没心没肺的一个人,在她眼里在安稳活着面前,其他都不重要。
她过去十七年为了活下去,是如此,如今为了活下去亦是如此。
这时候姜窈才不得不承认,自己与这奸臣相对比,似乎好不了多少,不过他所求是权势罢了,而她宥于形势与能力,做不到他那般手段凶残。
若是有朝一日,他人对自己有性命之忧,她若是可以,想必也会毫不犹豫杀了对方。
不过现下冷静下来,她却记得当电光火石之间是这奸臣护了她,为她挡去那一刀,于是道,“朕的确有话与爱卿说。”
她抱紧明黄色被角,掖在下巴处,许是喝了安神药的缘故,脸色终于回了点血色,“这次若不是爱卿,朕怕是死在了那把刀下,爱卿的救命之恩,朕记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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