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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玄煜轻笑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，“长乐城如此安定，全靠这里的父母官和尽职的官兵，我没有半点功劳。恰恰相反，还因为自己的私心，给这里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喝了一口茶，端起茶杯时，衣袖还残留些墨色痕迹。之前不知为何，向他求请写字的人实在太多了，催得又急，所以一不注意就沾上了墨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尽管长乐城人人得以丰衣足食，但仍有人——有很多的人不识字，连自己的名字都无法辨认。唐掌门可知为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忽然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抛来，唐乘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书籍价格不菲，普通人难以负担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错。”玄煜点点头，“我之前帮忙守摊的书画店老板，他便是小时候念过私塾才略懂字画。他天赋较好，写得一手好诗，原本以他的天赋，取得进士的名衔不再话下。但可惜的是，要想考取功名，需要的不仅是天赋，还需要一个能够为他提供足够的书、足够的笔墨、足够的衣棉粮食的家底。而他，没有这个家底。故他只能止步于秀才，中举难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乘依旧迷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唐掌门可知，今年长乐城有3名考生考上了进士。”玄煜微微垂眸，接着说道，“而这3名考生，无一不是长乐城的名门望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乘执杯的手一顿，隐约间察觉到了什么，他蹙眉盯着玄煜，等着他的接下来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读书识字，考取功名。原本为普通人脱离家庭困苦、改变地位的唯一途径。这条路本不需要许多额外东西，只考验个人的勤劳与天赋罢了。但由于世家垄断藏书，故许多平民百姓除非卖身于世家，否则无力支撑进学费用。再有天赋，也只能写写字、卖卖画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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