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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见他最后快意的笑声,叶听雪睁大双眼,忽然朝霍郢的方向大步而去,伸手想去把火里的霍郢给拉出来。柳催终于忍无可忍地把叶听雪给扯了回来,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。叶听雪一句话都不说,好像一瞬间失了声音,他依旧看着霍郢的方向,那是人间至悲惨至恶劣之景。
“叶听雪!”柳催恨得咬牙切齿,强硬地把这个人的脸掰了过来,正对向自己。
但后者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柳催竭力隐忍住他那副恶鬼的肝胆心肠,才没真的去掐断叶听雪的脖颈,他附在叶听雪耳边问:“为什么不看我?”
那个人皱着眉,紧紧阖着眼,任凭柳催如何用力摩挲着他的眼尾也绝不睁开。这是一种抗拒,柳催久违地从他身上感受到这种意味。
他顿了顿,仍不愿松手。柳催再次清晰地感受到叶听雪那种,他曾以为再也不会体验到的情绪——只要松开手,他就再也抓不住这个人了。
指尖染上一点赤色,柳催抹了抹,发现这不详的颜色变得越来越多。
是那双紧闭的眼睛掉下来的泪,殷红的颜色跟血一模一样。这泪的主人轻声问他说:“你是谁啊?”
柳催没有回答,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。叶听雪推脱不开,只好任由他动作,但仍自顾自地说着:“我听见他叫你‘陛下’,你是哪国哪朝的皇帝?”
叶听雪也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,心口依旧痛得令他窒息,恨不能将这团不安生的血肉干脆全部剖出来,丢弃了,就再也不用受其折磨。叶听雪笑了笑,示意柳催放他下来,否则被这场大火烧死了就不止霍郢一个。
将风楼收回鞘中,眼睛不敢再看什么,他索性从衣摆撕了块布下来把眼给蒙住了。犹记得当时在天官岩的时候他还被柳催怂恿过扮成个瞎子,现在真成了个半瞎,叶听雪竟也不觉得生疏了。
“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你是什么身世……却不敢让你伤心。是我当年没能救下你,让你沦落到死人岭里头,活成今天这个人不人,鬼不鬼的样子……”叶听雪轻声说着,双眼不能视物之后,其余的感官就变得尤其敏锐。他感觉到柳催悄悄朝他的方向靠了过来,越来越近。叶听雪全当不知道,直到感觉柳催再度想出手把他敲晕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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