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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叶子是柳催给他的东西,绣房的衣裳无法复原,满地凌乱,唯有以此物做赔,聊表歉意。
他带着柳催从后院翻墙离开了这间小小的成衣铺子,并没有回去世宝钱庄,而是去了他昨日在黄羊城中赁下来的一处院子。
既然已经和裴少疾约定好换他去假扮成红衣鬼主,那么行踪必然要更隐秘些,不能牵扯到世宝钱庄和苏梦浮身上。这处偏僻院子是他暗中布置的,少有人知晓。也正因如此,他才有一个地方能将柳催完全藏住,不被任何人知道。
叶听雪身上酸痒难耐,却根本不想再动了。他抱着柳催和衣躺到在床上,看着柳催被蛊毒侵蚀的脸感到万分心疼,于是吻住那人微凉的唇瓣,这仍是他无法抛弃和割舍的稀世珍宝。
房中没有点灯,日暮时天光渐失,里头更是没有一点明亮。叶听雪不敢深睡,半梦半醒间感觉身侧那人有了点轻微的动作,似乎是醒了。他没有动,浓墨一般的黑暗里根本看不见那个人。
他握住柳催的那只手被挣脱来了,叶听雪本能想抓回去,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作,手就被人反握住了。柳催动作很轻,拉着他的手贴向自己的心口。
“阿雪,你摸摸它,它太疼了。”柳催闷闷说道,他又往叶听雪的方向靠近一些,却没能没挪动多少距离,因为他们本来就已经近得难分彼此。
叶听雪手掌按着他心口,感觉到柳催迟滞压抑的心跳,他没说话,只凑过去一点就和柳催额头相贴。两个人紧贴着躺在床上,柳催另一只手扯着被子将他们蒙头盖住。棉被极有分量,将他们困在沉闷的温暖之中。
“阿雪带我去看了燕氏柔的雪山,很漂亮,那天也是这样。”柳催闭上眼睛,关外那段日子同样有伤和血泪,但那些都模糊了,只在身上留了伤痕。那段记忆里留下的东西美妙至极,让他此后一生都难以忘怀。
叶听雪终于开口说道:“你看见了?明明当时眼睛都放在我的身上。”
“看了一眼,天星白雪和高山本是奇景,可阿雪好像住在我的眼睛里了。”柳催感觉到了什么,松了手转而去摸叶听雪的眼睛,果然摸到了一点湿润。
他们的呼吸渐渐急促,棉被沉闷,但谁也没有动作去掀开他。或许他们会在其中压抑着窒息而死,死在这张由棉花打作的棺椁里。生同衾,死同穴,柳催想到这个归宿便忍不住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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