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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听雪从小在潇水山庄长大,从前不知道自己的身世,只当他是被叶棠衣在外头捡回来的。叶棠衣待他很好,甚至视如己出。潇水山庄里也从没有人怀疑过叶听雪是叶棠衣在外头的私生子,皆是因为叶棠衣为君子,端正自持,从不会有任何逾越。
想到叶棠衣他就很难过,还有逐渐被牵引进风暴之中的潇水山庄。叶听雪已经被驱逐出去了,但他仍然不能彻底将那个从前当做家一样的地方完全割舍忘记。
他提这么一句,柳催就将他中思虑全部看穿。
十年前问剑大会闹的那一场,即使叶棠衣和霍郢各负重伤,但许多人都认为是叶棠衣败了,否则他以及他的潇水山庄怎么再也不在江湖出现?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,退隐江湖,做宜陵烟水之地一个平凡的家族,或许是叶棠衣出于明哲保身的考量。
叶棠衣怎么说也是承天府的人,虽然他被官家设计,陷害太深。旧朝败亡后,谢辉给不依附于他的朝臣都安上谋反的罪名,血腥的清洗持续将近一年之久。早早被放逐京城的叶棠衣处在一种莫名的境地之中,他最好的结果应该是跟霍郢一样归附大魏才是。
他也远比霍郢更有理由。
“师父他……他念及情义,跟苏前辈一样选择奔赴上阳。”叶听雪声音干涩,想到那人心中便生起悲伤。做出这种选择,就意味叶棠衣仍是选择忠于大楚,他不认可以下犯上,谋朝篡位的谢氏党羽,不想与其同流合污。
柳催如愿以偿吻在他脸上,另一手拨开他脸颊下上的碎发,捧着他如捧至宝。
“从后宫密道中闯出来,就算出了宫,想从早已被谢辉掌控的上阳逃出去也是苦难重重。
承天府的人带着他沿着河道出去,那时才堪堪入冬,冰面还是脆的……但到底还是出去了,差不多六七日才见到叶棠衣。”
谢辉对外造势扬言,都是承天府的乱党的意图谋害皇室,但他们真正是将那些皇子公主看做前朝余孽,必须除之而后快。叶棠衣牵涉其中,对于潇水山庄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冒险,他只能万分谨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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